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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书店 - [诗歌]
2009-02-28 |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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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到了我一生中到达的第一个城市,西安。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对我而言显得过分的简单。热心的学长们在喋喋不休地社团邀请,送来了大量的不合格日用品之后,我们这些新人就只能在宿舍里面闷着看看英语课本。学校的位置偏远,距离秦岭2公里左右。打开窗户外边就是散步的村民们。更加有趣的一点是学校就没有图书馆,唯一的杂志社买的几乎都是休闲读物。我记得一个晚上我和很忧郁的同学在楼道抽烟,咒骂学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大一的时候在学校系红领巾的学长。在后来的攀谈中我第一次知道了万邦书店。
第二天在两小时的车程后我到了万邦书店。门脸是很常见的书城的门脸,张贴了最近的新书pop,门口的书架上摆着各种回忆录,我看见了季羡林先生的《牛棚杂忆》,《吴宓日记》,《骑兵军》混在一起。这些书都是在读书的书评上看到的,没有见过真书。我们两个在书城里面傻乎乎的走,抚摸着那些烫金的书脊,看见了一个个令我们心跳的名字:陀思妥耶夫斯基,歌德,海德格尔,哈贝马斯,穆旦,海子。到下午回家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了回家的路费,两个人都拿着自己的书宝贝们兴奋不已,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拿了《卡拉马佐夫兄弟》,《罪与罚》,《白夜》,《外国现代派作品选》,《海子的诗》《查拉司徒特拉如是说》。我们两个走在西安的大街上,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一点都没羡慕在意走过去的衣服光鲜的人群,饥肠辘辘的回到学校。以后的每个周末,我们都是在书店的书吧中看书,晚上的时候回去,顺便拿几本自己喜欢的书。
大三的时候学校安排了实习工作,我想都没想就选择了书城。在豆瓣上我结识了豁然堂。一个三十岁的男方男人,曾经去过新疆,青海,云南,东北的书店经理。 冬天的西安也是非常冷的,我当时穿了薄毛衣就过去了,在他面前抖抖索索。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川菜馆的时候,他向我说起了做书店的一些基本原则,给我推荐了一本书:《突厥斯坦时期的新疆》。我在书城工作的两个月,豁然堂在店里巡视,挑拣了很多我不曾涉及到的领域的书给我说,这些书的意义所在。闲余时间我们就在书店里面,实施他的万邦改造计划。万邦这个书店完全有做成西安最大书店的可能,因为相比其他的超市气质的书店,万邦几乎是个沙龙式的聚会场所。西安一流的学者都喜欢在这个满是关中古家具的书店中购物,交谈。我也见过一个双脚残疾的裁缝从十几公里外过来,为了一本《春秋》踌躇很久,见过一些年轻如我的学生在书店的阶梯上一坐就是一天,也见过一些大腹便便的人来拿走一些花哨的礼品书。大多数的时间里我在书店里近乎痴呆的看着那些伟大的人名和他们的著作。
08年三月的一天,豁然堂忽然说要离开西安,回老家去开自己的书店。在浙江的一个小镇开个自己的书店,那是一个漂泊了半辈子的人的梦想。在短暂的交谈后他就一去不复返了。几个月后他的豆瓣小组改名为豁然堂书店,贴出了书店规划细节。小组的朋友也在祝贺他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但当时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资金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后来的交谈中,我得知书店的计划失败。豁然堂一度曾经想到了死。我每天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个性签名一天天变得绝望,也没有什么可以安慰的话。一天我给他发了马雅可夫斯基的《穿裤子的云》,几天之后他决定去西部,终生去做人类学研究。虽然可能两者之间并无 关系,但是我愿意相信这首诗歌的力量。
从辞职到现在我去了次万邦书店,感觉清冷无比,毕竟没有豁然堂的书店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对现在的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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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如此
但是,难得的东西